某日午後,嵯峨政宗家。
嵯峨政宗因早上睡遲了趕著出門,沒來得及餵空太,於是放學后帶著本應一起在圖書館溫習功課的小律回到家裡去。
嵯峨政宗把小律放置在自己房裡,給了他一本雜誌打發時間後,便到樓下去給餵空太。餵食完畢後,嵯峨政宗回到房裡就看見小律專心地看著雜誌,然後當他翻過了一頁後,展露了非常治愈人的笑容……
「!!」
湊過去一看,雜誌頁上是有關動物園裡新生了熊貓的報導,小熊貓的照片非常地可愛。(治愈對象就是這樣:小熊貓→小律→嵯峨)
「下次暑假我們一起去動物園吧。」
「咦?!」沒發現有人進房的小律嚇了一跳,停頓了幾秒後才刷紅了雙頰,戰戰赫赫地問,「真、真的嗎?……暑假……能和前輩見面嗎?」
「嗯,能。」
「啊……」嵯峨政宗的回答讓小律開心得快燒壞腦袋了。腦子重新運作之後小律展露大大的笑容,周圍像長滿了花似的,回應道,「是!謝謝,前輩!我會期待的!」
「!!」
又被萌到的嵯峨政宗湊近小律的笑靨,摸了摸他的頭,然後低頭堵住他的唇瓣,開始往內強烈“攻擊”。
結果暑假還沒到,倆人因誤會分離了……十年。
「高野先生!!!不要再按門鈴了!!你到底想怎樣!!」
明明是連休!明明可以睡到自然醒!但是!小野寺律卻被自己的上司『又』使用連環奪命的電鈴和門鈴鬧得不得不醒來。
「去動物園吧。」高野政宗扯開小律家的門。
「咦?」某小律覺得自己還沒睡醒。
「動·物·園。」高野政宗順利地踏入某懵了的小律的玄關,然後繼續道,「我剛剛看見報紙寫動物園的熊貓又生了個寶寶。」
「……又…」小律低下頭,像想起了什麽,臉頰開始染紅。
於是小律被高野拖去換了件衣服,然後被拖去了動物園,最後被拖去了高野家。
就是這樣,超可愛的小熊貓治愈了某小律,某小律也在身心上治愈了某高野~
#後記
律醬律醬!!!【蹭蹭】我可愛的律醬求治愈!!
墓园情——泉续
在这个地方,时间是静止的。
无论外面的时间已经过了多久,这里却是永恒的国度。所有的爱恨情仇都被冰冻,永远保存着,没有半点的变质。
男孩坐在那里,闭着眼睛。他看见他了,他的弟弟言一还在呢!
“混帐,竟然偷我的东西。找死!”
一个肥胖的中年男人说完后就挥拳打向男孩的脸。
男孩轻轻地搓走脸颊的血滴,站在那里笑着。尽管那个大叔的拳头很硬,可是他却满脸的不在乎,事不关己地笑着。
看见彻底无视自己的男孩,大叔更气了。庞大的体型没有减低大叔挥拳的速度,男孩也只是站在那里承受着,没有躲避的意思。
围观的人数越来越多,大家都在兴奋地叫着。这里是贫民区,人们平时都没有什么娱乐,最爱看的就是这些市区事儿。
这时,一个大婶从人群中挤了出来。她对着大叔嚷道:“不可能。他不可能是小偷。”
众人显得更兴奋了。显然,他们喜欢剧情的转弯,这样趣味性就会增加不少了。
大婶继续喊着:“这个男孩刚刚在前面那条街跟卖菜的吵架,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跑了过来偷你的东西。他和我一样,只是刚刚路过的吧!。”
大叔满脸的不相信,嚣张地说着:“你这个婆娘是伙伴吧。”
大婶不高兴了,怒气冲冲地向前走了几步。
“我揭发了,你心有不甘想打架啊?”语气里毫不隐藏的戏虐令人反感。
“大叔,不是这样的。我也能证明,他真的只是刚刚才走到这里。我也看到他跟卖菜的大娘吵架。”。说完后,人群中站着的矮小女孩低着头,不敢把目光迎向凶神恶煞的大叔。
沉默着的男孩终于开腔了。他慵懒地伸个懒腰:“大叔,我可怜你年纪大,老眼昏花。那几拳,我不跟你算。”
话毕,他就隐身于人群中,留下一脸困惑的老板呆立着。
“佑一,干的漂亮。”
“吴言一,你给我闭嘴。这种事情做了那么多年还会失手的话,我还能活吗?”
佑一讨厌和言一在一起的感觉,更讨厌言一的存在。
也许,他们一开始就不应该用这种方式来生存。如果,那时的他们不是初到这个地方,没有人认识;如果他们不是饥饿难耐的话,他也不会做出那样的决定。
“佑一,想活下来吗?”
“想。”
这么一个字,他就失去了一半的自己。
“那么,记住我的话。我们是双胞胎,样子长得一样。只要我们其中一人偷东西的时候,另一人在闹街上闹事引人注目,那么我们就不会栽在警察手里。从今以后,我们不能够共存。我们是双胞胎,这个秘密要绝对保密。”
佑一重重地点了头。
结果,即使他们偷东西失手了,也不曾害怕。他们有的是不在场证据。比如那次吧!言一被人逮到,却因为佑一同时也在菜摊那里闹事而得以脱身。
为了生存,他们一直用这样的方法。佑一多次想要停止这样的生活方式,但是他害怕以后没有办法在这个地方挣口饱饭吃。他不想再去经历饥饿的感觉。
他还能够清楚地记得,那年的冬天,他和言一已经多天没有进食了。他饿得全身颤抖着,意识也模糊不清。然而,他不想自己就这样结束。他努力地撑起身体,拖着言一发狂地乱走。不知走了多久,佑一地眼前出现一只叼着肉块的狗。佑一立刻扑向那只狗去抢那个肉块,而言一却无力地卷缩在一旁。即使身体被那只恶狗咬得遍体鳞伤,他依然拼命地抢。他一定要抢得肉块,因为他还想活下去,活到自己没有半点力气坚持的那刻。最后,他也不知怎么就抢赢了。佑一也不理那块肉是生或熟。他撕扯一半的肉块丢给一边的言一后,就狼吞虎咽地吃了。
这样的生活,佑一绝对不要再去经历,所以他一直压着心里的不舒服去配合言一。然而,那些念头却一直在他脑海游荡着。当他面对着言一时,这些念头更加强烈:他被言一霸占了一半的自己;他没有了一半的生命。这些想法弄得佑一心烦意乱。他没有安眠的夜晚和一刻的安宁。
那天,佑一突然发狂,挥刀杀了言一。葬了言一的那刻,那股憋着他的压力终于消失了。这么久的日子,他第一次觉得自由,畅快。
但是,这种感觉只维持片刻就消失了。他随后感觉的是自己体内仿佛有什么也被抽空一样,空荡荡的。那时,他醒觉到他葬杀的不止是言一,还有一半的自己。
佑一明白了。一直以来,他没有失去一半的自己,而是言一和他互补着,就像天与地,昼和夜。天与地能分割吗?不能,唯有天与地在一起才孕育了这么多生命。昼和夜只择其一可以吗?不能,只有昼和夜互相配合万物才有常规。
自此,无论他去了多远的地方,他还是会回到这里。只有这里,他和他的弟弟还存在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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太久没写文的下场就是写不出来。即使写了出来,感觉就是惨不忍睹,语无伦次。然后,顺便交代,因为没人知道他们是双胞胎的事,所以言一的死没人知道,佑一才没有被逮捕。
墓园情——雨桜
我望著他永久沉眠的地方,輕輕地碰觸那冰冷的墓碑。
啊,這就是你現在的溫度吧?
死去的人就會失去原有的體溫。
再也不可能感受到你那太陽般的溫暖了吧。
那雙總是溫柔的撫摸我頭的雙手,已經變得僵硬,不可能再動了。
那個將我輕輕擁入懷裡的身軀,如今躺在這塵土之下,慢慢地消失得只剩下骨頭了吧。
冰冷的墓碑宛如那時冰冷的雨滴,深深地穿透入我的心。
而你的溫暖就是我當時活著的支柱了。
當時被淋濕全身的你,匆匆地帶著同樣淋濕的我在雨中奔跑。
從你身上傳來的體溫,讓我意識到自己的存在。
當一個被拋棄世界的生物重新找回了自己的存在,就像得知了自己依然活著一樣的興奮感。
你應該是瞭解不到的吧。
和你在一起的那些日子,是我最幸福的時光。
我最喜歡靜靜地靠在你身旁,而你總是微笑地撫摸我的頭。
你不喜歡瘦小的我,我就乖乖地被你喂養得滿意為止。
你喜歡散步,我也一直在你身旁陪著你一起走。
一直以來被追趕而不停奔跑的我,也沒想到會有這樣悠閒散步的一天。
是你讓我獲得幸福的,你就是我生命的一切,我也會為你付出我的一切。
這段時間的幸福卻讓我忘記了,我一直以來艱辛的殘酷事實。
活著就是爲了跨越命運安排的種種關卡,而逃避只會引來懲罰。
爲什麽我就是領悟不到我是個註定要孤獨的體質。
明明一直以來我就是這樣一個人生存下去的。
因為我的懦弱,因為我的逃避,終于招到了懲罰。
而對我最殘酷的懲罰,就是你的死。
我看著你躺在血泊中,依然溫柔地看著我微笑。
用著那充滿血跡的的手,如往常般輕輕地撫摸著我的頭。
【對不起——】
你用著抱歉的眼神望著我,我頭上的動作也慢慢遲鈍了。
【要好好的活下去哦——】
接著手滑落地上,嫌棄了血滴,噴在我臉上。
我悲傷,卻哭不出來。
可悲的我竟然不能為你落下一滴眼淚!
這,又是對我的另一個懲罰吧。
這樣的我,怎能好好地活下去,活在這個沒有你的世上呢。
諷刺的是,拯救了我的是你,抹殺我的也將會是你。
對不起。
謝謝你。
你永遠都聽不到的這些句話,究竟要怎樣才會傳達到你耳旁?
我緩緩地靠在墓碑旁,就像我以前靠在你身旁一樣。
不同的溫度,卻還是同樣的,你的存在。
“你。。。怎麼還不離開呢。”
我無力地抬頭仰望,又是那個守墓的少女。
這些日子她一直都前來看著我,試圖將我趕走。
“你再這樣下去就快不行了。”
她無奈地望著我。
我知道,我知道再這樣下去我也即將消失。
即使如此,我還是想陪在他身邊。
永遠地。陪在他身邊。
請你讓我陪在他身旁吧。
我無法說話,只能用眼神望著她,試圖把我的意念傳達給她。
她困擾地搔了搔頭發,然後蹲在我眼前。
“真是的。就當我做一件好事吧。”
接著她將手放在我頭上。
她的手,沒有一絲溫度,就好像那冰冷的墓碑一樣。
然後,她的聲音響起。
“飘流于世间的亡靈、遊走于雙界的流浪者,皆依循自然之理回归至死者之地。吾將達成汝最後的願望,將汝引渡至神明的彼岸。”
我周圍頓時發起了微光,之前的無力感全都消失無盡。
而原本該是瘦小體型的我,也恢復成了之前他喜愛的身型。
我望向了她,卻見到了意想不到的對象站立在她身旁。
依舊的面容,依舊的微笑。
“你怎麼就不聽我的話呢。”
他無奈地埋怨,雙手卻還是一如往常地攤開。
我驚喜地奔向他懷裡,他也將我緊緊地抱著。
就像第一次見面一樣,就像日常一樣,又能在一次感覺到他的溫度了。
本不能哭的我,卻在這一刻留下了一滴眼淚。
少女輕輕地接下了那滴眼淚,那滴眼淚在她手中轉變成了晶瑩剔透的水晶。
“這眼淚,就當是我的報酬吧。”
“謝謝你。它給你添麻煩了。”
他向少女微笑地說。
“沒什麼,是這小傢伙太倔了。我也不想有靈魂在我墳場上魂飛魄散。”
少女懶懶地看了看我,再向我們邁進了步伐,直到我們的眼前。
我滿懷感激地望向她,她輕輕地撫摸我的頭部。
“小傢伙,來世可要好好地活下去哦。”
謝謝。
雖然她聽不見,可是我還是想繼續說下去。
謝謝。
謝謝。
她卻好像聽得見似的,回以我笑容。
“不用客氣哦。”
在我錯愕的瞬間,她朝我們方向舉起了手,繼續吟唱。
“塵歸塵,土歸土。”
感覺到自己在慢慢消失,我與他相望,并看著他溫柔的笑眸。
終於,我們又能在一起了。
少女看著他們消逝,然後看向了那墓碑,以及在墓碑旁,貓的尸骸。
接著她挖掘了一個小洞在墓碑旁,將尸骸放了進去,再填補。
“這樣,你們就永遠在一起了。”
乌啼聲劃破了寧靜的西沉。
沐浴在夕陽下的墳場早已不見少女的蹤影。
留下的只有在其一墓碑上,那反射陽光的淚狀水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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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我願與你共存,至死不渝。即使,我只是一隻貓。 |
墓园情——玄予
《墓园情》
作者:玄予
主角:李清袁,幕莲苼 | 关键:碧桃定情,碧桃林前墓续情。|分類:耽美
—— 上天好德,予你我此林定情,再赐你我此墓再续前缘……
常说鬼魅属阴,因此不能够曝晒于阳气甚重的太阳底下。刚成为野鬼时,李清袁确实只能够在夜间走动。触及阳光会让他的“身体”变得虚弱,长期曝晒大概真的会消失吧。但经过百年,李清袁已能若无其事于太阳底下行走了。大概是有了类似“抗体”这样的东西?亦或是百年过后,他浓厚的阴气已足以对抗太阳的阳气了。
从前听奶娘念话本时,有一本就说自杀的魂魄不会被牵到地府去投胎,会永世飘荡在人间。
原来这是真的啊——!
百年前的当年李清袁为了不甘招人屈辱,于是自尽于地牢中。然后他就这样飘荡于人间百年了,日子一天一天地连自己也数不清了地过去了,而李清袁在这百年间只剩一个目的了。
说悔吧,李清袁不曾悔过他那不为五斗米折腰的傲气;说不悔吧,每当李清袁想起那日地牢之中的情景他便心如绞痛。“他”一脸惨白地跌坐在自己尸身面前,什么也没说,也不哭,最后如已经没了呼吸的活死人一般被人扶着两条胳膊出去。
——莲苼……
李清袁想像过莲苼虽伤心却能理解他的死,想像过莲苼因他的死生气得痛哭痛骂自己,也想像过他因自己没守诺而恨自己,却……不曾想过莲苼这样的一个人,真的痛不欲生时,会是如此剜心的痛法……
因自缢死亡的李清袁无法投胎,做了孤魂野鬼。死去那日之后,李清袁看着别人处理自己的尸身。他被推理侍说是畏罪自缢,于是尸身被丢到乱葬园去。乱葬园是由推理侍的人挖个大坑,然后每当坑里堆满了罪人的尸体后填起来,再开一个坑,满了又填起来,如此循环着。
李清袁并没有太在意自己的尸身,自己死去的三天里,他就这样一直陪着莲苼。不管莲苼去哪儿,他都跟着。只是他并不能在白天跟莲苼出去,阳光会让他变得虚弱,光是撑到莲苼宅邸他便耗了许多元气。
莲苼除了他死去那日告病,一直躺在床上之外,次日他便煞无其事般开始出仕了。李清袁每日在莲苼房里角落,看着他睡觉,看着他起床,看着他梳洗,默默地送他到门口出仕去,又每天傍晚默默地迎他回家。三天过去了,莲苼的生活一如往常,但李清袁很不安,一直很不安。
李清袁虽然神经大条,他一度疑惑莲苼在李清袁不在时是不是一直都这么安静。只是……太静了!不只是莲苼自己太安静,就连他的宅邸也一样很安静!这三天来,除了莲苼的管家老余和老余的妻子,同时也是自莲苼儿时便伺候他的丫鬟铃儿在伺候莲苼之外,便无其他人了。
就在李清袁的不安猛然膨胀的这天夜晚,莲苼在子时外出了。
李清袁一路跟着莲苼走着,虽然知道他听不见自己的声音,却还是一路问着莲苼这样晚了他到底要去哪儿。后来李清袁认得他们正在走着的,是往乱葬园的路。
李清袁一脸心疼地望着莲苼。看着莲苼在漆黑中找到了尸坑,看着他在腐臭的尸体堆中翻找自己的尸身,看见他在找到自己完好的尸身时,嘴边不自觉地微微往上扯,但眼里却是热泪盈眶……此番情景看得李清袁全身都痛,尤其心脏处,尽管他没有了感受痛觉的身体。
莲苼把自己的尸身悄悄地用手推车推到铳桃山兰若寺后院。兰若寺后院是一块坟地,有许多墓碑上都没有刻上名字,有些是一片空白,有些碑上只有一句话,但即使是无名坟,兰若寺都一一打理照顾。
曾经,他俩在兰若寺以碧桃定情。那日,莲苼一身湛蓝,与他携手折下了兰若寺前院的一枝碧桃,系发于桃枝,约誓乱世以后,一生一世一双人。李清袁永远都不会忘记,那日莲苼因他的誓言而微红的双颊,为他倾说的爱言展露的笑靥,那天的莲苼就连周身的碧桃林也比不上,是真的美絶了……
兰若寺周围种满了碧桃。时值秋末,曾经艳丽的碧桃如今已消了踪影,碧桃树光秃的枝桠更衬托了莲苼如今的萧条。前方有一块地已被人挖开,看来会是埋葬他尸身的地方,大概是莲苼让老余挖的。
还未来得及让李清袁疑惑老余为何没等着莲苼,莲苼将李清袁的尸身抬到了坑中平躺。莲苼让李清袁的背部枕着他的腿,莲苼就这样就着姿势双手抱着李清袁的上半身。
李清袁看着莲苼用手帕轻轻将自己的脸抹干净,莲苼就一直凝视着他的尸身。而李清袁的魂魄,就跪坐在莲苼面前。明明莲苼没带水,明明天上没下雨,却有水珠不断滴落在李清袁的脸上,莲苼也就着水珠清理着李清袁的脸。
“……莲苼……莲苼,已经够了,天冷了,快…埋了就回去吧……”
李清袁半透明的手抚在莲苼的脸颊上,来来回回,莲苼却感受不到他的温度了,他也无法为莲苼擦泪了,更无法将这泪人儿拥入怀中了……
是他自己……伤了莲苼的心……
莲苼抱着李清袁的尸身哭了快两个时辰。刚开始无声的流泪,到后来痛得不行却抑制不了哭声的痛哭,然后到最后哽咽的哭泣。莲苼不理李清袁身上的脏臭,一直伏在他尸身上哭泣,最后莲苼抬起头,稍微移动,然后往李清袁的左肩伏下,牙根一紧……
“哎哟!”
已经是魂魄的李清袁吃痛,喊了一声,右手掩住左肩,愣愣地看着莲苼咬着自己已经僵硬的尸身。直到李清袁的尸身左肩处出现了深深的牙印,莲苼才松口。莲苼擦干了泪,便动手将李清袁的尸身埋起来。而李清袁也发现,自己魂魄之身的左肩上,渐渐地显出了牙印……
后来,李清袁陪伴莲苼过着,莲苼仍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,不该干的都默默地揽上身干了。常常夜半过了都不睡,一直埋头工作。李清袁什么也做不了,只能每日每夜陪着他。七年过去,期间发生了种种事情,乱世已去。即使莲苼不知道,李清袁依然伴在莲苼身边。莲苼的工作已经少了许多,但夜半他仍然睡不着,常常坐在床边,往铳桃山的方向望着,而李清袁只是坐在他对面看着已经清减许多的他一夜。
又两年过去,某一日,莲苼感染了风寒,然后他的病拖了半年,不见好转却越来越严重,莲苼就这样一病不起了。
莲苼去前,只是交代了老余他的葬身之所。莲苼还拖起病体在案前写了一句话,交给老余后,就让他退下了。
“……清袁…”
?!
这些年来,李清袁知道莲苼一直在思念自己,但莲苼不曾喊出自己的名字。
李清袁坐在床边,握着莲苼苍白的手。
——什么事?莲苼……
“清袁……我…是时候……能见你了吧…?……”
虚弱的莲苼断断续续说完后就睡去了。李清袁抿着唇,无法言语。即使莲苼听不到,他仍然无法亲口说出:即使你去了,也见不到我……
那日李清袁一直坐在床边握着莲苼的手,看着他呼吸减弱,直到夜里渐渐没了呼吸……
老余到了次日早晨便发现莲苼去世。老余带着铃儿在莲苼床前磕了三个头,然后俩人忍着泪开始着手办理莲苼的身后事。
老余将李清袁的墓挖了扩大了,让莲苼与李清袁同葬。李清袁轻轻笑开,仿佛面对从前某次莲苼撒泼般地对自己撒娇的时候。墓前只有一块石碑,石碑上,是仿莲苼惯用的行书体,只刻着一段词。
——「系发寄碧桃,锁君永世情。」
百年过去,期间莲苼投胎过数世。莲苼已不是当年的莲苼,莲苼却依然是当年的莲苼。
不管莲苼投胎多少世,李清袁与莲苼总会再次相遇。
莲苼去世后,李清袁一直在他俩的坟墓边呆着。直到十余年后某一天,立春,一位妇女带着一个漂亮的孩童到兰若寺借宿一晚。那孩童见碧桃林漂亮,趁自己母亲不在跑到了兰若寺后院去。
李清袁第一眼见到那孩童便知道了。那是莲苼。
李清袁轻轻笑了笑,飘到孩童身边,问孩童碧桃林漂不漂亮。那孩童脸颊红扑扑,大概是兴奋地跑了一段路带上的红晕。李清袁笑着跟了他一段路,然后孩童在一棵碧桃树前停了脚步。
孩童不知哪儿学来的技能,很快地爬上了碧桃树,然后折了一枝下来。孩童冲碧桃笑着,拿着那支碧桃边走边把玩,直到他看见一块墓碑……
孩童看着墓碑上的词,歪着头,很明显不理解它的意思。
突然,孩童伸手拔了自己一根头发,绑在了碧桃枝上,然后将碧桃枝插在了石碑旁。
李清袁看着他一举一动,轻轻笑着,眼里虽带着些许悲意,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。
李清袁就这样跟着那有着莲苼灵魂转世的孩童走了,陪伴了他一世,看着那人那一世的种种直到那人又去世。然后李清袁又回到了他们的坟,再一次地待坐在那儿,等着他……
不管什么时候,不管过了多久,不管景事全非,转世后的莲苼,一个又一个,总会来到那个碧桃林,总会再遇李清袁,而李清袁总是跟着他走,陪伴他一世又一世。
现今的世界已多了许多从前李清袁不曾想过会有的东西。汽车啊,电视啊什么的,连人民开始身着奇怪的服装,对李清袁而言太神奇了。虽然不曾使用这些,但陪伴莲苼的日子里,对这些科技产物是有些了解的。
兰若寺成了受国家保护的建筑物,也算是国家的旅游景点,而兰若寺后院的坟场也被保留了下来,李清袁和莲苼当年的坟亦是被好好地照顾着。离最后一个莲苼的转世去世后有二十余年了……
“你蹲在这儿作甚?”
李清袁突然听见头上有一把声音,一抬头,看见一名少年站在自己面前,微弯着身躯,面对着李清袁……
“呃…你……不是守卫……这是你的坟?”那少年看着李清袁微微皱眉,眼里有些警惕,见李清袁没散发什么怨气,于是开口询问。而李清袁却呆住了,目瞪口呆地看着少年许久才开口……
“你……在和我说话?”
少年眉头皱得更深,却道“是啊。”
“……”
李清袁无法自己,红了眼眶。脑子里空荡荡地,胸口却不知塞了什么满满的,鼓鼓的。究竟是开心于再次遇见了这人,还是感动于这人不只看见了自己还跟自己说话了,李清袁理不清楚,甚至害怕这奇迹只不过是老天赐予他这不曾睡过的野鬼的一场美梦……
“你……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?” 一直只是从旁人知道当世的他叫什么名字,这回他终于能够亲口问了……
少年因有灵视力而饱受苦痛,曾因大大小小的各种恶鬼缠身而受苦,于是特别警惕鬼魅。但少年大概感觉到了眼前的野鬼并不是什么恶鬼,便放松了自己,只是他不理解这野鬼眼里漂流而过的各种神色,最后甚至红了眼眶,似在忍泪一般,隐忍地问着自己的名字。
少年沉默了一会儿,才终于回答,
“……莲苼……我叫幕莲苼。”
※后记:
嗯,昨天……不,前天,被雨桜一个短信通知说明天她和仱嘤要写文,标题是《墓园情》,让我来参与。
然后这个「明天」是昨天,我算是应了,但我还是懒了一天,直到晚上11时,听着好久没听的兰若词,脑子里就有了大纲。于是半小时后我竟然还真开始码字了!!我不能置信!!这么懒的我!!!
总之就是这样,我码完了。
其实还想写很多细节,可是我码了两个小时,明天还得出门,我怕继续下去我就不用睡了。所以就短短地结束好了。
我在写着的时候其实有在考虑把清袁和莲苼的牵扯写在《再续前章》里头的,然后把这个算上番外,然后或许再开他俩在现代的故事。
不过我都不晓得自己要不要给《再续前章》开坑……( ̄・・ ̄;)
这些可都是开坑之后的后话啊……所以我没开坑的话,这些……就当我说梦话吧……
啊啊,好久没码文啦,词穷得很。要练练什么的念头,等我除了懒根再说吧(真有那么一天么……?)
咳咳咳咳——(′ェ`)
墓园情——仱嘤
为了默念哀悼逝去的人,一年当中有那么一天,便是拜祭日——重阳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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飞府,收拾好篮子里的菜肴和酒水,飞炀一身黑发白束装的向山上那顶端走去。白色,是冉卿最喜欢的颜色。
翻山越岭,武底厚实的飞炀轻轻松松地到了山头,看到了远方那没墓没碑的小坟。垂下目敛,手指抚上腰间那块玉,思绪开始朦胧,他仿佛回到了几年前的情景。
——“呐,为什么飞炀哥不给我爹娘的坟起个碑?”冉卿眨眨还有泪滴的眼睛。
——“小冉,拜祭求的是心意的诚心,无碑也罢。”飞炀耐心的解释。
——“是吗?”冉卿歪了歪头,认真的想。
——“呵呵…小冉,其实无碑坟也有另一个意思,那就是无悲也无愤。人死了,那些后人的悲伤或愤怒,都已经是前尘往事,何必让它们再次染指宁静的坟座呢。人虽死,但又有哪个何尝不想得到宁静的快乐和欢笑?”
——“小冉懂了…以后小冉不会在爹娘的坟前哭了。那么,如果有一天小冉死了,飞炀哥也帮我造个无碑坟吧!我不想看到飞炀哥为了我而哭泣……”冉卿仰头望着蔚蓝的天空,平静的呼着空气。
——“小…冉……”看着面前肌肤苍白的冉卿,飞炀默默的伸出手,就在手指快碰到冉卿的肩膀时,他停住了。冉卿的病,他知道,但奈何却帮不了。直到小冉离开的那一天,飞炀的手始终都没搭上去,只留下那块印有玫瑰花状的玉在他手掌心上。
默默地走向那座小坟,飞炀放下手中的东西,随意的靠着大树坐下。
“小冉,炀哥来看你了。”轻靠在树干上,温柔的声音从唇边溢出。抚上胸前,飞炀一下一下的轻点着那里,好像只要一刻不留意,底下的那颗心就会失去控制激动的跳起来。
盯着坟后那唯一的一朵小花,他不禁再次陷入恍惚。
——“小冉!小冉你在哪儿!!”惊慌失措的大喊,他急切了滚动着眼珠,在雨中森林寻找那抹仟细的身影。
——“我…我在这…飞…炀哥……”前方传来了断断续续的微弱嗓音。
——“小冉!振作点!炀哥这就带你去找大夫!”抱着浑身血水和污泥的冉卿,飞炀不顾打在身上的雨滴,只是一味的向前冲,一分也不想耽搁。
——“大夫,小冉他怎样了?”紧握拳头,飞炀的视线从踏进来那瞬间就没曾离开床上的人。
——“这…可不好办…公子的身子原本就已经七劳八损,这次的伤…每道都是致命点…就算老夫是再世华佗恐怕也无能为力…唉……”大夫叹息的错开视线,不忍看飞炀那绝望的眼神。
——“那、那大夫…有…还有多长的时间……”飞炀忍住哽咽的声音,微颤的问道。
——“五天。”说完以后,大夫摇了摇低下的头,便退出房间。房门外,大夫惋惜的抚弄着苍白的胡须,飞炀对冉卿的心思他何尝不知道,只是奈何天意弄人,当处他决定抛开飞帮下代掌门人的身份时,他最疼惜的冉卿却被飞帮长老暗算伤了五脏六腑,落下了一具病痛缠身的身体。隐居了几年,谁又能预料到飞帮为了让飞炀回意归帮,而再次向冉卿出手。
在远处摘了几朵小花,飞炀开始编织起来。不久,一个五彩花圈已经编织好,放在了坟土上。
“喜欢么?”看着花圈,他的声音开始沙哑,“小冉织给炀哥的,炀哥非常喜欢…非常喜欢……”从袖子里拿出一个早已枯萎了的草圈,飞炀将它放了在了五彩花圈旁。
埋头于双膝中,飞炀努力克制自己不让情绪崩溃。就如,当初他的遗愿一样……
——静静地坐在床边,飞炀颤抖的摸着冉卿柔顺的长发,“小冉…都怪我没保护好你…才会害你……”飞炀忍不住红了眼眶。
——“飞…炀哥…你怎…么了…小冉不喜欢…飞炀哥的…哭…脸哦……”醒过来的冉卿,抬起虚弱的手,轻轻地抚摸着飞炀湿润的眼角。
——抓住那只幼瘦的手,飞炀将它按在了自己的脸颊,“没事,没事…小冉不是说过想四处游山玩水吗?那就快点把身子养好,炀哥带你去好不好?”
——冉卿怔了怔,微笑闭上眼睛道:“好…到时候飞炀哥记得带小冉去高山哦…要好高…好高的山…我…喜欢高山……”
——“嗯…小冉先睡会儿吧,药好了我再来叫醒你。”在飞炀转身的那一霎那,冉卿抓住了他的衣角。
——“飞炀哥,这个…草圈…给你的……”冉卿从衣襟里拿出了个沾有血迹的草圈,交给飞炀。
——没在意的接过了草圈,飞炀摸了摸冉卿的头,起身拿起药碗回到厨房煎药。眼泪,在转身后的那一刻,终于忍不住滴下。而房里的冉卿,也露出了个不符合他那张苍白脸色的灿烂笑容,然后闭上眼睛沉睡了过去。
——直到冉卿死去后很久的某一天,飞炀才从旁得知冉卿家乡的一个习俗后,从不离手的宝剑也瞬然掉了在地。飞快地回到了当初他离开的那间小房子,他看见了桌子上那个已经枯萎了的草圈,眼泪不自禁滑了下来。紧紧地将草圈抱在胸前,他弯起的嘴角依然存在,然而泪水…却始终没间断地流出眼眶。
“天长地久…么……”飞炀将两个环圈重叠了在一起,捧在手里。
当初那个习俗,让他原本已经死去了的心,再次燃烧起来,也让他下定决心了某件事情。
冉卿所来自的那个家乡,大家都是与世无争的过着平凡的日子。在片地开满花草的家乡,有个让外人不解的习俗,那就是送环圈。一个环圈,一编即是一心意,一织便满盛爱意。每年春季,村里的女孩们便会摘拆各种韧草,编织成草圈送给心仪人。如果男方对女孩也有同样的意思,那便会在夏季时回赠一个花圈。而这一草一花的环圈,便是代表着一双一对,一心一意,天长地久。
将拜祭品全部陈列排放,飞炀倒了两杯酒水,一杯放在坟前,而另一杯着拿在手中,迟迟不肯喝下,似乎…正在眷恋着什么东西。
——“我飞炀要你们血债血还!”厮杀不断的场面,飞炀红着双血眼不断的往飞帮总部走进去,一路上喷到身上的血滴从没停过,直到将所有长老的头颅割下后,他才甩掉了剑上的血迹,收了剑,践踏着遍布的尸体走出飞帮大门。
——当初要不是他入了飞帮并成为了下人帮主,冉卿就不会被暗伤至留下病根。当初要不是他一时的仁慈放过伤人者选择了离开,冉卿就不会再次受到杀身之祸,赔上了一条性命。
——走在冰冷的街上,飞炀颓废的靠在肮脏的墙上坐了下来,“为什么要杀了他…小冉只不过是一个平凡人家的小男孩…为什么你们不能放过他…为什么……”
——一年后,飞炀回到了那个地方,准备到山上去拜祭冉卿。在山脚下,他遇到了当时为冉卿医治的大夫。
——“这是冉卿生前托老夫交给你的书信。”当初为了报复,飞炀在将冉卿入葬后便匆匆离开了,所以这一封书信,至今都一直由大夫保管着。把信交给他以后,大夫拍拍他的肩膀,离开了山区。
——信:飞炀哥,对不起,小冉不能再陪在你身边了……我冉卿的爹娘就早已身亡,要不是飞炀哥的收留,我早已经不在世上。是你教会我坚强,是你教会我什么叫做关心,也给了我活下去的意义,我真的很庆幸在这一世能够遇到飞炀哥。当初如果飞炀哥没离开飞帮,我想你已经是一个威震四方的飞帮帮主。本来为了你的前途着想,我应该照大长老的吩咐劝你三思,留在飞帮。然而,却因为我的自私,我选择了沉默。我知道飞炀哥离开飞帮是因为不想我遭到别帮别派的伤害,因为大家都非常清楚,我冉卿…是你的致命点。我不知道,原来我的自私,会害你失去那么多东西,飞家的名誉,飞帮的权威,和飞炀对帮派的忠诚诚信。我也不知道,自己留在你身边究竟是对的还是错的,两次的暗杀当中,长老们都讽刺说我是个贱种,害你失去了一切,还不如死去算了。然而我…在面对着种种一切,却丝毫没有后悔的感觉,你知道为什么吗?我想…我喜欢上你了,喜欢上陪在我身边十六年的你,飞炀。
垂下头轻轻尝了口酒,飞炀呼着平顺的气息。片刻,他一个仰头,将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。
从怀里拿出了两年前的那封信,飞炀小心翼翼的打开纸张,再次重温冉卿的亲字。
——信(续):虽然小冉真的很想留在炀哥身边一辈子,但是这一世,恐怕是不行了。如果有来世,我冉卿愿意等,等着飞炀哥的到来。三年,我给飞炀哥三年的时间,把我忘了。我希望三年后的飞炀哥能坦然得面对这一切,好好的过活。等到你百年归山后,我们再续未了情,好不好?那时候,我一定会紧紧的抱着飞炀,紧紧的…再也不放手……
捏着信的一角,飞炀闭上眼露出了一个帅气的笑容。一滴看不清颜色的水滴落在信上,慢慢的化开。是黑,还是红的?
看着由明转暗的天空,他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污迹,然后仰躺了在坟边,紧紧贴着。随着逐渐冰冷的四肢,他的意识开始模糊,呼吸也变得急促。抓着胸前的衣襟,飞炀吃力的张口说话:“小冉,三年了,三年过去了…我始终忘不了你,你说三年后希望我能好好过活,那么我告诉你…见不到你,我这一辈子永远也不可能过的好……”
“所以小冉,请原谅我选择这么做……若不是看见你的信,我早在两年前就随你而去。我知道这三年你一定不愿见到我,所以我等,等三年过去了,就能如愿来找你。失去了你,我这一生,还何有幸福可言…咳…虽然不能…同月同…日生…但我飞炀却愿…愿能与…冉卿同…月同日死……”
原本已经擦干净的嘴角,再次被黑色的液体沾污,一滴滴不断涌出的黑液,将飞炀白色的衣服染上了刺眼的颜色。轻轻的合上双眼,那一直抓着衣襟的手,软弱的落了下来,胸前原本激烈的起伏,也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一瞬间,原本平静的夜空,忽然挂起了烈风,仿佛想将这一切悲悯的气氛,统统埋入烟土当中。随着空中最后一片叶子掉落,大地回归了该有的宁静,一切,又回到了源点。
一年后,一位老人家惯例的来到了山上,拜祭逝去的人。
“小冉,大夫来探望你了,你过得还好吗?”将拜祭品整理出来,他继续道:“老夫这一年过得很好,你的飞炀哥…也过得很好……”其实,老大夫已经和飞炀失去联络一年,是生是死他并不知道。只是,他并不忍心当着冉卿面前说些什么,“小冉,老夫将随儿孙们回到乡下住个三年五载,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,你要是感到孤单就抱梦给老夫,到时候老夫一定会回来探望你。”
一边拜祭一边交谈,时间一晃过去了两个时辰,老大夫也开始姗姗的收拾东西,准备离开。
在大夫离开之前,他无意间看见了坟后那一朵每一年都在此季开花的花儿。走上前去,他看见花儿旁边不知何时生出了一株小草,下意识的伸手想拔除。可是片刻,他便放弃了,随而摇头转身离去。
在过往的三年期间,一朵轻柔的花儿,不像长在绿地上的其他花朵一样围绕着沃土,而是孤身独傲在坟旁的沙土上。此刻,在花儿的侧边,不知何时长出了一株嫩草,挺直着草腰逐渐往花儿处生长。而花儿的细根,也一点一点地围绕在草儿旁边,似乎想为它筑起围墙,不受侵害。
当天空下起绵绵长雨时,花儿会往草儿的方向弯下了花枝,顶上的花朵与绿叶会为那株小草遮风挡雨,似乎不想让草儿受到雨水强劲的拍打…想好好保护它……
时间飞速,一眨眼六年已经过去了,当年离城的大夫也随着考获功名的孩儿回到了这里。
老大夫扶着拐杖,一步一步缓慢的爬上了山上,走到了冉卿的坟前。抬头一看,老大夫被眼前的场景惊讶得张大了嘴。原本只是潦潦用沙土建盖的无名山坟上,此刻竟然被一层油绿的小草给覆盖着,当中还开出了好几朵五彩并分的小花朵。不可思议的走前,六年前这块荒凉的土地,竟然能开出这么多花花草草。
拿出绑在腰间的水袋,老大夫缓缓的灌溉着坟上的那些花草,当他走到坟后的时候,他眯着会儿眼,然后笑了。轻拍了下衣摆,老大夫鞠了一鞠躬后,便离开了。沿山往下走时,老大夫回想起之前的那一幕,不禁再次欣慰地笑了出来。“原来…我怎么都没发现到……”当初的那个小坟和如今的这个略为宽阔的坟,到底是有了变化。而当中的变化,虽然让老大夫感到无比的震撼,但却也没丝毫没有惊讶。就好像是,那本来就是他们的宿命。
当年的那株嫩草,如今已经成长至人膝所高,傲立在众多花草当中。而那朵娇枝的小花儿,也开满了花苞,直立在草儿的旁边,不离不弃。如果仔细一看,你会发现,花儿和草儿的根枝,已经紧紧相连,绞缠在一起。彼此紧贴着对方,花儿和草儿的生命已连成一线,就好像是说,即便是死,它们也要相依相偎,共享连天。
几年前花儿用尽枝身保护草儿,而如今我们看到的,却是茁壮的草儿弯鞠在花儿上方,为它遮风挡雨。不管是晴天,还是阴天…长长久久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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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阳节,是人们回顾逝人的悲伤日子,可是对有些人来说,却是承诺的开端。比如说——飞炀和冉卿。





